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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合同婚姻》——从小说到话剧

2018-11-13 15:36:45 作者:佚名 新闻来源:本站原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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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将于北京人艺实验剧场演出的小剧场话剧《合同婚姻》,改编自作家潘军的同名小说,并曾于2004年由吴刚、史兰芽、吴珊珊等人艺演员演绎。虽然讲述的是一段颇为新潮的情感关系,但本作却是一篇正统的文学作品,内核旨在探讨一个当代人的共性问题:在婚姻面前,怎样保持一点理性与冷静?这样的命题也使得本剧曾引发过一阵热烈的讨论,而这样的讨论直至今日,仍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与价值。


本次《合同婚姻》新排,采用了更为年轻的演员,去展现同样一段故事,却也同时令本剧有了别样的意义,在各种观念思潮不断迸发的今日,我们也同样需要维持一份对于婚姻情感的初心。婚姻本就是一纸相携到老的契约,而对于尚在青春年华的人们而言,这一点清醒的认知或者更显难能可贵。


在本版《合同婚姻》上演之前,原著作者及本剧编剧潘军特意撰文一篇,将自己创造本剧的一点初衷与缘起分享,在走入剧场观剧前,我们不妨一起看看作者对自己的这部作品有怎样的理解。




(2004年版《合同婚姻》剧照)


《合同婚姻》——从小说到话剧


潘军


北京人艺即将上演新版的话剧《合同婚姻》,这次由任鸣作艺术指导,丛林导演,演员都是一色的年轻人,很让大家期待。与2004年春天的第一版,时隔十四年。作为编剧,难免会有一些感慨。


《合同婚姻》是根据我本人同名中篇小说改编的。小说写于2002年7月,首发刊物是《花城》,后经《小说月报》等报刊转载或连载,在民间引起了不小的关注,国外也有译介。我记得,当时西安的《华商报》全文连载的时候还举办了一个有奖征集结尾的活动,让读者根据自己的想象来决定小说中几个人物的结局,择优发表,很有趣。翌年,小说《合同婚姻》获得了《小说月报》第十届“百花奖”。


一天,人艺的演员吴刚找到我——我们是好朋友,也曾在影视剧里有过合作。当时我住在广安门内的“似海怡家”,吴刚手里拿着一本登有《合同婚姻》的《小说月报》,刊物显得很旧,显然他看了多遍。吴刚对我说:我喜欢这个小说,你把它改成话剧吧,小剧场的。我说可以。

 (2004年版《合同婚姻》剧照)


我对话剧是有情结的。我喜欢话剧这种形式。《北京文学》曾破例发表过我的一部叫作《地下》的话剧,还引起了讨论。在我这里,话剧不仅是故事(剧情)的载体,更应该是思想、情怀的载体。这是话剧和戏曲最大的不同。而且,北京人艺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中国话剧的标志。于是我就动手改编,用了三个晚上,就拿出了剧本初稿。后来吴刚把剧本递给了导演任鸣,很快就得到了回复,说挺好,马上就排。我和任鸣就剧本简单交换了意见,他充分肯定,说这个戏很有意思,并让我在演员对词的时候来旁听一下,看看哪些地方不顺,做一些微调。当时的演员阵容,吴刚主演苏秦,吴珊珊饰演苏秦的前妻李晓冬;王茜华、史兰芽二人同时准备陈娟和顾菲菲两个角色,互换着演;王刚和丛林也轮换着演高宗平。那一年任鸣好像很辛苦,他说一年做了六部戏。


话剧《合同婚姻》首演是在2004年3月。我应邀观看首演,演出很成功,深受观众欢迎。演出过程总是笑声不断,气氛热烈。大家对几位演员都给予好评。我觉得作为导演的任鸣在有些处理上也十分独到,比如,让另一个时空的李晓冬介入到苏秦和陈娟的交流之中,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隐形的联结,这其实是心理上的呼应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演出结束,任鸣还别开生面地留下观众和主创人员、嘉宾互动。一位在北京做企业的美国人,用流利的汉语说,他相信这个戏在美国也会受到欢迎,因为剧中苏秦的烦恼他也有。那天的嘉宾是我的好友,刘恒和邹静之。他们对这个戏都给予很大的鼓励。


第二天,北京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介绍话剧《合同婚姻》。《北京晚报》更有创意,专门摘录了这出戏的一些“经典台词”。那天我坐地铁,边上有对年轻的情侣在看报,低声议论:要不咱们也来合同婚姻?

(2018年,新版《合同婚姻》蓄势待发)


后来人艺连续几年都演这个戏,接着又被哈尔滨话剧院复演,我把自己演出的那份报酬捐给了他们剧院图书室。几年后,美国华盛顿的“黄河话剧团”也上演了话剧《合同婚姻》——完全是根据人艺版做的,主演也是模仿吴刚,但是,演出效果却非常好。前几年我去美国,还专门跟剧组的主创人员在一起吃了顿饭。大家都说,《合同婚姻》演得很过瘾。2016年,意大利人将《合同婚姻》翻译过去,在米兰国际戏剧节上演出,从他们发来的资料看,演出也非常成功。那不勒斯大学还将剧本作为戏剧学院的教材。


话剧《合同婚姻》第一版,任鸣要我在说明书上写几句话,我写了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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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度下的婚姻在作者眼里,好像手里握着的一只鸽子,握紧了会窒息,握松了又易飞脱,于是便用一根无形的绳索把这鸟拴在手腕上,既是安全的负责,也算是给出了有限的自由。不过这情形却是十分的悲凉。既要两情相悦又要个性自由,大千世界,唯独人的问题让人苦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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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新版的制作人小亓又要求写一份简短的“编剧的话”,我想了想,就再写了几句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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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定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种契约关系;


“合同婚姻”躲开了法律,但逃不开良心。


其实,人生的幸福只因一个字:趣。有趣是终点,同时又是起点。人这辈子也就做两件事——做有趣的事,爱有趣的人。


我想,《合同婚姻》是有趣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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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,10月29日,北京